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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的心结(一碗面片,一记耳光,一首歌)www.hlmsw.cn,小峰峰音乐主页

时间:2021-04-05来源:文学屋小说网 -[收藏本文]

昨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,我未曾提笔,写下对你一文半字的表达。至夜,我栖身在漆暗的宿舍,侧卧于丝许冰冷的床沿,脑海里又浮现出你的名字,”刘少华……刘少华”。好,很好,终于没有睡下去的意思了,终于有了熬夜的理由,我企图用一宿的静思追忆,来打开这个缠绕我十年之久的心结,难道真的能打开嘛?我在试探自己。人的一生,会邂逅太多太多的老师,也许有些会随着岁月的催促和记忆的怠慢而渐渐忘却,而有些,不管曾相处了多么短暂的流年,分别了多么久远的时间,但是一提及”老师”二字,大脑会在瞬间检索到她(他)们的一切,而对于我,你就是这样的。就仿佛你出现在昨天,如此清晰,如此接近。

“童年”,“松树湾小学”,“刘老师”……温热如昔的感觉,千丝万缕的联系,挥之不去的记忆!这个小学普通到没有食堂和厨房,学生并不多,仅一两百,老师并不多,仅四五人。因此,有个把老师会去不远的乡镇吃饭,顺便打打麻将之类的。而你呢,你的办公室前常放着一个小火炉,不问春夏秋冬,都是那样。等到下午兰州治癫痫的最好医院上完课,老师们三三两两的出去吃饭了,学生们也都回家了,你才会烧着炉子,拿出小锅准备做饭。那次我的字词默写没过关,你把我一个人留下了,我蹲在你的办公室前面,拿着一根从电池里取出来的墨棒,在那方平整的土地上画了两条边线,一遍遍默写着书上的生字。而你在一旁也忙碌起来,不停地向锅里揪着面片儿,时不时的会瞥上我一眼,看我有没有用心写,我在土地作纸的巨型作业本上以墨棒为笔随意驰骋,不多时,已写了将近十米长了,胳膊也写困了,就开始可怜巴巴地望向你,看你会不会放我走。你刚做好了饭,向我这边走来。你开始从头检查起来,犹记得,十米长的作业,你足足检查了二十分钟,还从我手上接过墨棒,在地上圈圈点点,虽然没用红笔,但那也是在批改作业!又在一旁的空地示范了几个我写错的字,然后关切的问:”这下会了没?”我点了点头。当我拿了窗台放的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,被你叫住了,而后倒了半脸盆清水让我洗洗手,你在一旁给我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片儿,让我坐在床上吃,你的办公室着实简陋,既是厨房又是卧室,除了西安哪里能治疗癫痫那张办公的椅子,再没有其它凳子,更别谈沙发了。我是个野孩子,一整天上山下坡的,浑身全是土,我怎么能做你的床呢,弄脏了怎么办,那时虽然年纪小,却也这样想了,因此我坐在门槛上吃了,你一开始不让,但由于我的一再执拗,你也只好作罢。吃过饭后我要回家了, 虽然父母已经在金塔那边好多年了,但家里还有我至亲的奶奶,我回到家里也能帮上些忙,离开的时候,你给了我一支用旧了的钢笔,还未来得及清洗,写在手心还是红色的,我从小就不爱说话,接过笔没说一声谢谢,现在想起,有种悔意充斥着心头。在我的人生当中,在那个懵懂的年纪里,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我做饭的老师,就连我的母亲也因谋生在外,没为我做过几顿饭,所以我对那顿饭铭心刻骨,时隔多年,火锅烤肉之类的也吃了不少,却觉得远没有你做的那顿面片儿吃得香,现在我也学会做点家常便饭了,但面片儿是我自以为做的最好的,这里面有着对你浓浓地思念。

那次你扇了我一记耳光,不是因为没完成作业就偷偷跑回家了;不是因为在土操场边儿的大柳树癫痫病发作症状?下撒了尿;不是因为趁着课外活动骑了别人家的驴;不是因为在苜蓿地睡过头忘了上课。却恰恰是因为邻家女孩的事情,和一个高年级小伙大打出手,砖头相见。那次你把我叫到办公室,毫不犹豫的打了一个耳光,从你的责备声中我听出了哽咽,是我让你难过了,你的手是那样的纤细,那一巴掌打的那么响,我能够像想得到,那一巴掌里,有你恨铁难成钢的不甘,但更多是对我生命的怜惜。你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个打我的老师,那一巴掌也是我毕生难忘的,我很怀念。

“这些年,一个人,风也过,雨也走,有过泪,有过错……”还记得你交给我的这首《朋友》,在那个时候,来这偏远山区支教的老师很少,你往往身兼多门课,而音乐就是其中之一。你知道吗,那个姓豆的老师居然说你教的《朋友》太难听了,我当时就想骂他娘,却终忍了下来,大概是被他打怕了,后来他我们教了一首《小螺号》,唱的难听死了。直到现在我依旧喜欢听《朋友》,虽然我知道了它是周华健唱的,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的声音!

在那个时候,你总黑龙江哪里正规医院癫痫,这家靠谱是让我背作文,有些作文,我现在还依稀记得,还时不时的带我们去爬爬山头,看看日出,鼓励我们写作,我知道你很欣赏那个会写诗的女孩,她的名字应该王光菊吧。因为你,我喜欢上了唱歌,喜欢上了写作,近而也喜欢上了生活。

那年,我11岁,你21岁,我很年轻,你也很年轻。只是因家庭变故,突如其来的转学,我和你不辞而别,而一别竟是十年。现如今。我已20出头,你也应30岁了,你是否还留有乌黑整洁的短发?是否还是那张清秀略胖的脸颊?是否成家?是否还教着如我一般的野孩子?是否还给他们揪着面片儿? 或许你已经离开了大山,上次回了趟老家,松树湾小学还在,大体轮廓没有变,每一个角落我都能还原成曾经的模样,只是我没有找到你。你会在哪里呢,刘家峡,抑或兰州?

我知道我还会回刘家峡,我知道我还会打听你的消息,带给我一生感动的你,直到有一天,你出现在我面前,我要向你倾诉这么多年的喜和忧,向你道一声当年不辞而别的愧疚!